支持沙巴体育的网站以艺术的方式参与这个世界的改变(2014-10-12 03:16:34)

国庆长假之前,由悉尼大学艺术学院美术馆尼古拉斯·苏德斯馆长与广州美术学院樊林教授共同策展的当代艺术展“这个世界待改变”在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三楼开幕。

这是一次两所艺术院校之间重要的学术交流,“学院的艺术家”是此次联展中每一位艺术家共有的身份,他们通过这次展览以及之前在广州美院举办的多场学术讲座和讨论会,来讨论当代艺术家的职责。

樊林很强调此次联展中艺术家们共有的“学院”身份。“他们接受学院教育并且成为学院里的教育者,”樊林说,在全球范围内,半个世纪以来的主要艺术流向之一,可以概括为“学院派的抗争”。此次与广美实验艺术系的合作,是因为“他们的努力,包括了传统造型艺术语言以及摄影出现以来的所有新媒介,同时相对排斥所有的单一媒材的实验性探索。”

细心的观众会发现,展览的英文名是“I want to change the world”,如果直译为中文,应该是“我想改变世界”这样一句豪迈而主动的口号,但中方策展人樊林将之翻译成如今这个更加客观与更加描述性的表达—“这个世界待改变”。樊林认为,语词细节的这种差异,体现了中西方文化心理中的某些微妙不同。

尼古拉斯·苏德斯介绍说,来自悉尼大学艺术学院的五位参展艺术家事实上拥有着各不相同的文化背景—他们分别来自希腊、英国、美国、中国、越南,“在复杂的全球化文化条件影响下,艺术不仅在重塑自身,而且在改变公众已经形成了的对艺术功能的看法。如今,观念艺术,即使是绘画,也已经被全球的流动性和社会的掺杂变动,显得愈加复杂化了。我们生活在一个新的社会体系中,这个新体系意味着不断地自我移位,反复思考我们看待社会和想象自我在其中的位置的角度。反思的重要性不在于对历史或过去发生的情况作出反应,而是重新审视自己,在想象的空间里,如何面对未来的挑战。”

在展览中,我们看到了艺术家们是如何用自己的方式思考通过艺术参与社会,并探索艺术实践可能性的。

比利亚娜·杨契奇根据展览空间创作了一件大型装置,玫红色的曲管像是空间中虚拟的一道“门”,穿透它,跨越它,或者绕过它—观者可以选择不同的方式与之发生关系。“我在来到广州之前看到了展厅的图片,并创作了这件作品,到了这里之后,又在策展团队的帮助下对它进行了调整,如果看得够仔细,会发现它与展厅空间是镜面反射的关系。”比利亚娜介绍说。

如果说比利亚娜思考的对象是空间,那么邓碧文思考的对象就是时间。此次展览中他的作品叫《损失—十万年以后的教父》,由油画与视频共同构成。他想要讨论的,支持沙巴体育的网站是数字时代中,视觉记忆是如何被损失掉的。邓碧文解释说:“数字时代,每张图片在格式转换并传播的过程中,其实是不断有所损失的,如果把时间拉伸到很长的历史时期里,这种损失的累积非常惊人。我制作了一套模拟这种数字化损失的软件,用它处理了自己写实的油画,然后再把损失到一定程度之后的图像用油画的方式重新画下来,将两者并置。”这或许是对博物馆修复与历史遗存的数字化思考,或许是对数字时代艺术本体的实验,观者可以从不同角度对其发生理解。

悉尼大学艺术学院院长科林·罗兹也是此次参展艺术家之一,他用塑料瓶、金属丝、贝壳和线做成的“面具”让观者深感趣味。在他的创作里,我们可以发现平凡之物的特殊之处,只需要一点微妙的转换,世界就不再是它原本的样子了。

尼古拉斯认为,今天的当代艺术无论从政治、社会现象到文化状态上都在不断地跨越学科范畴,探索媒介之间的杂糅、主题的破碎与联接、现实的转化和意识的转变。人们重新思考艺术作品的原创性,包括创作过程的重要性,创作目的,艺术品的功能,和艺术作品与其原始出处之间的渊源关系。

我们很容易看出这些“面具”的样式神似传统土著文化中通灵巫舞的用品,而材料却来自现代生活废弃物,但科林强调的是它们与他生活发生的关系:“我没有为了快点做出这些面具来就不合理地用光瓶中的洗衣液,相反,我是自然而合理地使用光一瓶又一瓶洗衣液,即使这让材料的积累显得旷日持久。这样,它们才与我的生活发生了关系。”

对此,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王见馆长认为,这是某种“真实的知识”:“在知识极其丰富的年代,如何获得知识的过程,甚至比知识本身更加重要。”同样,我们可以认为,艺术家创作的过程,与作品本身至少是同样重要。就像展览中唯一的一件影像作品《用电影摄像机的男人》,它的作者詹姆斯·阮安静地拍摄,他通过镜头拍摄着下方,而他的家人用另一架摄像机拍摄着工作中的他。

杨小满的系列作品似乎可以为尼古拉斯前述论点做注。他用非常直观的方式展示了一些平面化的化学分子式,在那些又长又专业的化学名词面前你可能会一头雾水,除非你了解它们那些更加为世人所知的名字—尼古丁、二噁英、塑化剂、草甘膦……杨小满说:“我们的生活中充满了化学物,在新闻里大家都听说过它们对我们安全与健康造成的影响,但并不一定了解它们是什么样子,所以我尝试用视觉的方式来呈现。”

仅仅列出分子式就能让观者更了解这些化学物或者更感到震动吗?这样的呈现是否过于直白与简单?对这个问题不妨见仁见智,但至少体现出艺术家独立的思考。就如同在悉尼生活了二十多年、目前在悉尼大学任教的北京女艺术家祖天丽的作品《口罩》,用众多无毒微粒口罩组成的巨大骷髅,观者很容易理解其中蕴含的艺术家对环境问题的思考。

如果一件艺术品在任何层面上曾引起哪怕一位观者的思考,世界便因此而悄然改变。正如尼古拉斯所言:“我们欢迎各种对话,不单单是针对我们有共同和一致的思维对艺术的交叉点,同时,更重要的是探索那些我们还没有交融的,有差异的环节。甚至研究如何有效地处理我们之间的分歧。艺术不仅仅是一种沟通人们之间想象力的武器,同时,它也是一个有效的手段,通过艺术,我们分享知识与想象力。”